恶之华
任务结束后,我得到了一个难得的长假。
当家门钥匙转动锁芯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时,我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硝烟与征尘仿佛才被真正隔绝在外。推开门的瞬间,客厅里温暖的橘色灯光柔和地倾泻而出,映照出一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挺拔身影。
是小布。
我将行李箱放在玄关,俯身解开军靴的鞋带,换上柔软的拖鞋。那双陪我踏过无数险境的靴子与地板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宣告一个战士的归来。我直起身,看向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我的儿子。
我注意到,他站起来的时候,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我的脸上,而是在我那身风尘仆仆的军装上停留了足足两秒。那目光很复杂,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艺术品,又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属于这里的、必须被剔除的杂质。一瞬间,我甚至觉得他看的不是军装,而是透过这层坚硬的布料,看到了某种被它所禁锢、所代表的,他想要彻底撕碎并占有的东西。随即,那丝复杂的审视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儿子见到母亲时该有的、毫无瑕疵的喜悦。
(总算回家了…这小子,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。)
压下心头那丝因他变化而起的微小波澜,我朝他走去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卸下所有防备后才有的柔和弧度,习惯性地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布,我回来了。最近在学校怎么样?”
话音未落,他却像一阵风般冲了过来,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,便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、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拥抱让我浑身一僵。军装坚硬笔挺的布料被他的力量挤压,紧紧硌着我的胸口,我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发丝间洗发水的淡淡清香。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、干净而又陌生的青春气息。
多少年了……自从他进入青春期后,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毫无保留地抱过我了。
(这孩子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?算了,许久未见,大抵是太想我了。)
我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,在这孩子气十足的亲昵中悄然融化。我抬起手,有些生涩地,回抱住他坚实的后背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松开我,仰起脸,眼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,脸上挂着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。“累了吧?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的轻快背影,我长舒了一口气,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。他很快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果汁回来,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,看起来冰凉诱人。
“喝吧,妈。”他将杯子递到我手中,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关切与孺慕。
我没有丝毫怀疑,接过杯子,将那冰凉甘甜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酸甜的果汁顺着喉咙滑下,带着冰凉的果意,瞬间驱散了些许舟车劳顿的疲惫。
“嗯,味道不错。”我赞许道,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。
(还是在家里舒服啊…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防备。)
“妈妈辛苦了,坐在沙发上,我帮你揉揉肩吧。”
你的提议让我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就要拒绝。我不是什么娇气的女人,这点疲劳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。但话到嘴边,看着你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拒绝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懒洋洋的暖流正在蔓延,将我一贯的坚硬外壳软化了些许。
“……嗯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,迟疑了片刻,还是顺从地在沙发上坐正了身体。
你的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,隔着一层军装布料,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你掌心的温度。随即,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,你精准地按压在我最酸痛的肌肉节点上。
(哦?这小子…)
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你的手法远比我想象的要专业,不轻不重,每一次揉捏都仿佛能驱散一块积压已久的疲惫。我常年紧绷的肩颈肌肉,在你灵巧的指下,竟一点点地放松、舒展开来。那是一种陌生的、几乎让我想要沉溺的舒适感。
(没想到…他还有这手艺…是在哪儿学的?)
我闭上了眼睛,将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沙发背上,戒备心随着身体的放松而一点点瓦解。长途跋涉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,似乎都在你的按摩下,被揉碎了,融化了,化作一股慵懒的暖意,渗透到四肢百骸。
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我缓缓睁开被舒适感浸润得有些迷蒙的双眼,肩膀上按摩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。我转过头,看到你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我的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设计简洁的白色瓶子,递给我。
“润肤乳液?”我接了过来,瓶身入手微凉,带着一丝沉甸甸的质感。我是一个军人,对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向来没什么研究,皮肤的保养也仅限于最基础的清洁。
(给我的礼物?这小子…今天是怎么了…又是拥抱又是按摩,现在还送我这个…)
心里虽然有些诧异,但看着你认真又期待的表情,拒绝的话语便堵在了喉咙里。一股暖流,或许是药效,又或许是真正的情感,在心底荡漾开来。我紧绷了三十九年的心,似乎被你这接二连三的温情攻势敲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缝。
我拧开瓶盖,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飘散出来,不浓郁,不刺鼻,闻起来很舒服。
“你有心了,小布。”我将瓶盖拧好,把瓶子放在茶几上,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。“谢谢你的礼物,妈妈很喜欢。”
(既然是他送的,那就用用看吧。总不能浪费了孩子的一片心意。)
“早点休息吧,晚安,妈妈”小布还是那么有礼貌,说完就退了出去。
你的话语和离去的背影,让我独自坐在沙发上,久久没有动作。客厅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石英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,和我自己逐渐变得清晰的心跳。
(晚安…这孩子,真是长大了…)
我拿起茶几上那瓶你送我的润肤乳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瓶身。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身体深处缓缓升起,像是训练后肌肉的酸胀,又带着一种陌生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痒。我将这归咎于任务的疲惫和精神的松懈。
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依然有些发软的四肢,决定去洗个澡,好好地睡一觉。
走进我的卧室,我反手关上门,将那身束缚了我一天的军装一件件脱下。坚硬的领扣、笔挺的肩章、厚重的布料……当最后一件贴身的背心也从身上剥离时,我赤裸地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。健美、匀称,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,但此刻,我的皮肤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。
(是暖气开得太足了吗…怎么这么热…)
我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拿着睡衣和那瓶新的润肤乳走进了浴室。
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,浇灌在我燥热的肌肤上,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。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,却仿佛无法浇熄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度。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因为水汽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,这太不正常了。
洗漱完毕,我用浴巾擦干身体,然后拧开了那瓶润肤乳。清雅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,我倒出一些乳液在掌心,它触感丝滑,带着一丝凉意。我将它缓缓涂抹在自己的手臂、肩膀、小腹……所过之处,皮肤都像是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,变得异常敏感。当我的手掌抚过大腿内侧时,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,一股陌生的电流从尾椎窜了上来。
(这…这是怎么回事?我的身体…)
我惊愕地看着镜中的自己,脸颊绯红,眼神迷离,连呼吸都变得滚烫。这根本不是疲劳该有的反应。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陌生的恐慌与茫然,紧紧攫住了我的心脏。
我用力地用双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,镜中的女人双眼水汽弥漫,嘴唇微张,完全是一副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模样。这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作为一名军人,我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的掌控力,但现在,这种掌控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。
(冷静下来,王莉!可能只是过敏了…对,只是对这个润肤乳过敏了。)
我这样告诉自己,试图用理智压制住身体里那股愈发汹涌的浪潮。我拧开水龙头,捧起冰冷的凉水,一遍遍地泼在自己的脸上和脖颈上。刺骨的寒意让我瞬间清醒了半分,但仅仅是半分而已。
冷水的刺激仿佛一个开关,非但没有浇灭那团邪火,反而让它“轰”的一声燃烧得更加旺盛。一股更加强烈的热流猛地从我小腹窜起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我的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,只能用手撑住冰凉的洗手台。皮肤变得更加敏感,睡衣布料的每一次摩擦,都像是有羽毛在最敏感的神经上轻轻划过,带起一阵阵让我难以忍受的痒意和空虚。
(不…不是过敏…这种感觉…)
一个我绝不愿承认的词汇浮现在脑海中。我感到一阵极致的恶心与羞耻。怎么会…我怎么会有这种可耻的感觉?
我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浴室,冲回卧室,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,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令人羞耻的感受。可是一切都是徒劳,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囚笼,而我,就是被囚禁在其中的、意志不断被消磨的囚徒。
我将自己裹在被子里,像一个茧。黑暗中,我紧闭双眼,牙关紧咬,试图用钢铁般的意志力对抗身体里那陌生的骚动。我默念着军队的条例,回忆着严酷的训练,想用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来镇压这场无声的叛乱。
然而,一切都是徒劳。
那股燥热的暗流,在我每一次试图反抗时,都会变得更加汹涌。皮肤敏感得像是被剥去了一层,睡衣的棉质布料摩擦着身体,带来的不再是舒适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羞耻的酥麻。我的身体,我锻炼了数十年的、如同精密武器一般的身体,此刻彻底背叛了我。它渴望着一些我甚至不敢去想的东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志与身体的角力让我精疲力竭。倦意如同潮水,最终将我所有的挣扎与反抗彻底淹没。我在一种混杂着羞耻、愤怒和无力的情绪中,沉入了深不见底的睡眠。
……
黑暗中,我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。黑暗中,我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我不再穿着那身束缚的军装,而是身处一个温暖、幽暗、仿佛由丝绸和天鹅绒构成的空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而令人安心的香气。一个高大的、看不清面孔的影子向我走来。他身上没有小布那种熟悉的少年气息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充满了绝对力量与掌控力的、成熟的雄性气息。
我本能地想要抗拒,想要摆出军人的防御姿态,但在他面前,我那身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,却像冰雪般消融。他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粗暴的举动,他的手只是轻轻抚过我的脸颊,却像一道电流,瞬间唤醒了我身体里每一个沉睡的角落。
他似乎比我自己更了解这具身体。他知道我哪里最敏感,知道我内心最深处压抑着怎样的渴望。在他的引导下,我的身体,这个我锻炼了数十年、早已被纪律磨平了个性的身体,第一次,展现出了它作为“雌性”最原始、最妩媚的一面。我听见自己发出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甜腻的喘息,那不是痛苦,而是纯粹的、被彻底打开的欢愉。
梦里的我,并非没有反抗,而是我的反抗,在他面前显得如此无力,甚至……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调情。在沉沦的最后,我甚至主动地、不知羞耻地,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,迎接着那灭顶般的快乐。
“不——!”
我猛地从梦中惊醒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。
但这一次,盘桓在我脑海里的,不只是被侵犯的恐惧和自我厌恶。还有那该死的、无比清晰的、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的……欢愉的余韵。
(我…我怎么会做这种梦?不…重点是…我怎么会……喜欢那种感觉?!)
一阵前所未有的、对自己身体和灵魂的巨大恐惧攫住了我。仿佛我内心最深处,真的藏着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、渴望着被如此对待的、肮脏的怪物。
你清晨的问候声像一根针,扎在我混乱的神经上。我勉强从厨房里抬起头,眼前的你和昨晚梦里的那个模糊身影重叠了一瞬,让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……早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我整晚都在噩梦和一身黏腻的汗水中反复挣扎,根本没睡好。此刻我只觉得头痛欲裂,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感更是折磨得我心烦意乱。我懒得换上平日常穿的家居服,只套了件最宽松的丝质睡衣,连头发都只是随意地挽了一下。
你将一杯橙汁递到我面前,我机械地接了过来。那股柑橘的香气似乎带着某种魔力,让我干渴的喉咙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。我没有丝毫怀疑,仰头便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液体滑入胃中,短暂地压制了那股邪火,却又像是给一堆即将复燃的灰烬浇上了一勺热油。
(冷静下来,王莉。这不正常,但未必没有科学解释。)
我强迫自己用在军队里学过的战地急救知识来分析现状。
(长时间的高强度任务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很容易导致内分泌的暂时性紊乱,甚至产生生理性的幻觉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)
我努力用这些在军队里学过的、冰冷的科学知识来说服自己。但那个梦里,身体最深处传来的、那种真实得可怕的满足感,却像一个幽灵,在我脑海里盘旋,无声地嘲笑着我的自欺欺人。
(…但如果,那不只是幻觉呢?如果,那才是被我压抑了三十九年的、真正的我?不!不可能!)
这个可怕的念头,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我的心里。我强行将它拔除,但它留下的那个小小的、流着毒液的伤口,却在隐隐作痛。我开始害怕,害怕的不仅是身体的异常,更是害怕自己的内心,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。
我看着你穿上鞋,对我说了声“再见”便关门离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关上了。
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,而我身体里的喧嚣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那杯橙汁下肚后,一股比昨晚更加猛烈、更加陌生的热潮从我小腹深处轰然炸开,毫不留情地冲垮了我好不容易才勉强建立起来的意志防线。
我瘫软在餐桌旁的椅子上,双腿止不住地发抖。睡衣的布料紧贴着我汗湿的后背,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令人羞耻的战栗。那个荒唐的梦境再次浮现在眼前,那些肮脏的画面、那种堕落的感觉……它们不再是虚幻的梦,而是变成了我身体里最真实的、最急切的渴望。
(我到底…怎么了…我想要…不…我不能…)
我的理智在尖叫,我的身体却在背叛。一种巨大的、前所未有的空虚感攫住了我,仿佛身体里有一个黑洞,迫切地需要被填满。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唤回一丝清明。可是没用,那股欲望的洪流,已经快要将我整个人彻底吞噬。
我正被体内那陌生的欲望折磨得几近崩溃,客厅里原本漆黑的电视屏幕却毫无征兆地突然亮起,刺眼的光线和靡乱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。
我被吓了一跳,猛地抬头看去。
屏幕上,正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。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,正与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赤裸地纠缠在一起。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,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敲打我紧绷的神经。
(这…这是什么?!)
我的脸“刷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布。
(肯定是小布走之前忘记关了…这个臭小子!他…他竟然在看这种东西!)
一阵混杂着羞怒和尴尬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爬起来,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,对准了电视屏幕。我必须关掉它,立刻!
……可是,我的手指,我的整只手,都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,僵硬地悬在关机键上方……
(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的手不听话?是我在害怕吗……还是……还是有一部分的我,其实想看?就像梦里那个我一样?)
……我的意志在尖叫着让我移开视线,但我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,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具起伏交合的肉体。
就在这时,我感觉到了自己另一只手的动作。它……它正不受控制地、缓缓地、沿着我丝质睡衣的下摆,向我身体最滚烫、最空虚的地方探去……
当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触碰到那片滚烫的湿热时,一个不属于这里的、属于那个罪恶梦境的画面,猛地闪回我的脑海——那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,也是这样……引导着我……
“啊……”
一声破碎的、带着哭腔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我的齿缝间溢出。这一刻,我分不清这呻吟,究竟是因为被药物操控的屈辱,还是因为现实的刺激与梦境的欢愉产生了共鸣…… 我的手,那只我用来握枪、用来保家卫国的手,此刻却在做着世界上最淫秽、最无耻的事情。它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笨拙却又急切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揉捏、按压,追逐着那灭顶般的快感。
我的理智在哭泣,但我的身体,却在诚实地,甚至贪婪地,重温着那场梦。
我的另一只手还举着遥控器,却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气,滑落在沙发上。我无力地瘫软下来,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,视线却依然无法从电视屏幕上移开。那上面交缠的肉体,那一声声放荡的呻吟,都变成了最猛烈的春药,与我体内的药性里应外合,将我最后残存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。
(不…停下…求你了…停下…)
我在心里发出无助的哀求,可身体的反应却愈发诚实。一股股热流在我下半身汇聚,那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叫嚣着,渴望着被填满、被冲击。我的动作越来越大胆,越来越没有章法,完全是顺从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。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,贴在我的脸颊和脖颈上,黏腻又狼狈。
就在屏幕上的男女达到高潮的同时,我的身体也猛地一阵剧烈的痉挛。一股从未体验过的、强烈到近乎痛苦的快感洪流瞬间冲垮了我的一切。我眼前阵阵发黑,弓起了身体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尖叫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但我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浑身瘫软地倒在沙发上,不住地颤抖。黏腻的液体浸湿了睡裤,紧紧地贴在我的腿间,那种感觉无比清晰,又无比屈辱。
我蜷缩着身体,将脸深深地埋进沙发垫里,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。我哭的不是身体的失控,而是精神的崩塌。我,王莉,一个把荣誉和纪律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军人,竟然……竟然对着色情视频,做出了如此下贱无耻的事情。
这比杀了我还难受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我的喉咙已经嘶哑,眼泪也流干了。客厅里那台魔鬼般的电视机,依旧不知疲倦地播放着淫靡的声响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崩溃与下贱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沙发上撑起自己颤抖的身体。双腿之间黏腻的感觉让我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凌迟。我踉跄着走到电视机前,看也不敢看屏幕,只是胡乱地摸索着,最终狠狠地按下了机身上的电源键。
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
我像一具行尸走肉,挪进了浴室。打开花洒,冰冷的水兜头淋下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。我疯狂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,皮肤被搓得通红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洗掉那深入骨髓的肮脏和耻辱。
可是,当我换上干净的衣服,走出浴室时,那股可怕的、熟悉的燥热感,又如同附骨之疽一般,从我身体深处,一丝一丝地,重新钻了出来。
不……怎么会……还没有结束?
我绝望地靠在墙上,身体缓缓滑落,最终无力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难道我要永远被这种无休止的欲望折磨下去吗?那个荒唐的梦,那段恶心的视频,还有我身体这无法解释的反应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,将我死死困住。
(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?)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我的绝望中,如同毒草般滋生出来。
我需要一个答案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,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书房,打开了那台我很少使用的电脑。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,不住地颤抖。最终,在一阵剧烈的自我厌恶中,我闭上眼睛,敲下了一行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比羞耻的文字。
“妈妈……儿子……”
我甚至不敢去搜索梦里那个更让我恐惧的主题。仅仅是打出这几个字,就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。我睁开眼睛,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搜索结果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最终的审判。
我深吸一口气,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,移动鼠标,点下了搜索键。
屏幕上瞬间刷新出无数条链接。有医学论坛的,有心理咨询的,但更多的,是一些标题暧昧、用词露骨的网站链接和小说节选。我的目光本能地想要避开那些污秽的字眼,但那个在我脑中种下的魔鬼,却引导着我的视线,最终锁定在了一条看起来像是情感分享的论坛帖子上。
帖子的标题是:《人到中年,我发现自己身体里住着一头野兽》
(野兽……)
这个词精准地刺中了我的心脏。我颤抖着,点了进去。
没有医学名词,没有心理分析。展现在我眼前的,是一个女人用细腻又直白的文字,详细描述着自己人到中年后,如何被突如其来的强烈欲望所控制,如何在家庭和道德的束缚中挣扎,又如何在一次次的自我放纵中沉沦……她描述的每一种感觉,身体的每一次背叛,都像是在写我自己。
我看得入了迷,忘记了羞耻,忘记了时间。那些文字仿佛有魔力,它们将我内心最不敢承认的、最黑暗的欲望,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。我体内的燥热,随着文字的深入,再次开始升温、沸腾。
当我读到她描述自己如何瞒着家人,第一次购买成人玩具来纾解那无法忍受的空虚时,我的身体,再次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。
那股熟悉的、该死的欲望洪流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汹涌。我无助地靠在椅背上,双腿不自觉地夹紧。我的手,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,离开了鼠标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绝望,再次探向了自己的腿心。
这一次,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挣扎。
我一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文字,一边用自己的手,抚慰着自己可耻的身体。书房里,只剩下我压抑的、混杂着痛苦与快感的喘息声,和鼠标偶尔滚动的轻微声响。
我彻底……坏掉了。
我蜷缩在椅子上,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将我淹没。不……不能这样下去……我会被这种无休止的折磨逼疯的。一个疯狂的念头,像是毒蛇一样从我心底钻了出来。(也许……也许我不该对抗它,而是应该彻底地释放它?就像处理堰塞湖,与其等着它在无休止的压力下崩溃决堤,不如主动挖开一个小小的缺口,把洪水一次性放干。)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(对,就一次。在家里,在这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,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放纵一次。把这股该死的邪火彻底烧光,也许明天……明天我就能变回原来的自己了。)我努力说服自己,这并非沉沦,而是一种必要的、刮骨疗毒般的“治疗手段”。
当钥匙插入锁孔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,我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,像一只受了惊的动物,浑身猛地一颤。
是他,小布回来了。
我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坐起来,双手下意识地整理着自己身上满是褶皱的家居服,试图掩盖我一整个下午的颓靡与堕落。电脑早就被我关掉了,浏览记录也被我用颤抖的手指删得一干二净,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我犯下的罪证。
屋子里没有饭菜的香气,餐桌上空空如也,我甚至忘了时间,忘了自己身为一个母亲的职责。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具疲惫不堪的躯壳,和一颗被羞耻感反复啃噬的心。
门开了,你走了进来。
我不敢看你的眼睛,只能低下头,盯着自己无处安放的双手。我的脸颊在发烫,心虚得像是被当场抓获的小偷。
“……你回来了。”我的声音干涩、微弱,毫无生气,与往日那个威严的我判若两人。
(他会发现吗?他会看出我的不对劲吗?我该怎么解释……我这个肮脏、下贱的母亲,还有什么资格面对自己的儿子?)
我能感觉到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目光像是有重量,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永远不要再出来。
“妈妈,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累,该不是生病了吧?”你体贴地摸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我浑身仿佛触电般回缩了一下。
你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,但我听来却只觉得心虚和刺耳。当你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时,我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,猛地向后缩了一下,避开了你的触碰。
(别碰我…别碰我…我太脏了…)
“我…我没事…” 我避开你的视线,声音发虚,“可能…可能就是有点累了。我们…我们出去吃吧?我不想做饭。”
我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房子,逃离这个见证了我所有丑态的地方。
你同意了,随即又指了指我身上的睡衣。我低头一看,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烧。是啊,我怎么能穿着这件见证了我堕落的衣服出门。
“我…我去换一件。”
我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,快步走回我的卧室,重重地关上了门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你的视线,隔绝我的罪孽。
我打开衣柜,一股熟悉的、清淡的香气扑面而来。是我下午用的那瓶润肤乳的味道。
(怎么回事…为什么所有的衣服上…都有这个味道?)
一个不祥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,但此刻的我太过疲惫和混乱,根本无力深究。我只想快点找一件衣服,把自己包裹起来。我的目光在衣柜里扫过,那些笔挺的军装、干练的便服,此刻看起来都像是在嘲讽我。
就在这时,我的视线落在了衣柜最深处的角落里,那个被我遗忘了许多年的小盒子上。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打开了它。
一套黑色的、蕾丝的、布料少得可怜的情趣内衣,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这是我年轻时,在丈夫的热烈追求下,头脑发热买下的东西。我一次都没有穿过。
(不!王莉!你想干什么?!)
我的理智在尖叫,让我立刻关上盒子,把这个代表着耻辱的魔鬼永远封存。但这一次,我没有听它的。我的手不再颤抖,反而变得异常稳定。我死死地盯着那套内衣,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我那片狼藉的心中成形。(控制不住?那就干脆别控制了。反抗不了?那就干脆别反抗了!我已经这么脏了,这么下贱了……再多这一件,又有什么区别?)我的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凄厉的、自嘲的笑容。(既然注定要堕落,那我至少要亲眼看看,这地狱的尽头,到底是什么模样!)这不再是被欲望操控,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、向这该死的命运发起的、最卑微也最疯狂的挑衅。我拿起那套内衣,脱下身上的睡衣,像是完成某种渎神的仪式一般,将这套象征着放荡与羞耻的内衣,决绝地,穿在了自己身上。
(已经…这么脏了…再多一件,又有什么关系呢?)
一个堕落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。
我颤抖着手,拿起了那套内衣。当那冰凉丝滑的蕾丝触碰到我发烫的皮肤时,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。我脱下身上的睡衣,像是完成某种渎神的仪式一般,将这套象征着放荡与羞耻的内衣,穿在了自己身上。
然后,我从衣柜里取出了一条款式最保守、领口最高、裙摆最长的黑色连衣裙,套在了外面,将那片旖旎的春光,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。
我跟着你走进这家小餐馆,心里还抱着一丝可怜的期望。我以为,换个环境,来到公共场合,那些盘踞在我身体里的魔鬼会因为畏惧而暂时退却。
我错了,错得离谱。
我们刚一坐下,那股熟悉的、该死的燥热感就卷土重来。餐厅里闷热的空气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拧开了我体内欲望的水龙头。我穿着的那件保守的黑色连衣裙,此刻也变成了最残酷的刑具。布料下的皮肤开始发痒,而那套被我藏在最里面的、下贱的蕾丝内衣,更是像着了火一般,每一寸蕾丝花边都在灼烧着我最敏感的神经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脸这么红。”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“关切”。
我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不敢与你对视。“没…没事,就是有点热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水杯,大口地喝着凉水,但根本无济于事。热度从我的皮肤渗透到血液,再从血液烧灼着我的五脏六腑。细密的汗珠从我的额角和两颊渗出,我知道,那是衣物上的药性开始溶解、渗透的证明。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椅子上轻轻扭动,试图通过摩擦来缓解那股几乎要将我逼疯的痒意和空虚。
(不…不行…不能在这里…)
我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,但我能感受得到,身体里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地崩溃。那股在家里曾将我彻底击溃的欲望洪流,已经汇聚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,随时都会决堤。
“我去下洗手间!”
我再也忍不住了。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急切。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因为动作太猛,差点撞翻了桌上的杯子。我顾不上你的反应,也顾不上周围食客投来的诧异目光,夹紧双腿,几乎是逃命一般地,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我一头冲进洗手间,反手就锁上了隔间的门。狭小密闭的空间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目光,却也将我和我体内那头横冲直撞的野兽关在了一起。
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。我撕扯着连衣裙的领口,想让自己透口气,可那该死的蕾丝内衣却像是长在了我身上,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膛起伏,都会让它与我敏感的皮肤进行一次致命的摩擦。
(怎么办…我该怎么办…)
我打开马桶盖,用手从水箱里沾了些冰凉的水,胡乱地拍在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。可这根本没用,那股邪火已经烧进了我的骨髓里,这点凉水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欲望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,猛烈地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。我知道,如果再不想办法,我真的会在这里,在这个肮脏的公共厕所里,彻底失控。
外面,我的儿子还在等我。
这个念头像是一根鞭子,狠狠地抽在我的羞耻心上。最终,绝望压倒了一切。
我咬着自己的手背,不让哭声和呻吟溢出来。另一只手,则颤抖着、屈辱地、探进了自己的裙底。我靠在墙上,动作急切而又狼狈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最可耻的本能。我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能死死地咬着牙,承受着那灭顶般的、混杂着屈辱与快感的浪潮。